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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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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

“阿禹,我可能給你惹麻煩了。”

這廂,宋禹剛跟著鐘鳴生上車,對方就看著他憂心忡忡開口。

宋禹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,以黃擇天那老色胚的嗜好,自己現在這副皮囊被對方盯上,不是什麽意料之外的事。

而自己要是真被黃擇天盯上,確實跟鐘鳴生脫不了關系。但也沒必要怪在對方頭上,因為原身本就是因為這件事喪命。

這是小宋禹曾經被書寫的命運。

自己現在要做的只是,是如何躲開原身的死亡事件。

說實話,他不僅不怪鐘鳴生,有了這份虧欠,就意味著對方又欠自己一個人情,只要自己能活下來,以後終究能用上。

他想了想,笑道:“你不用太擔心,我想那個黃老板應該也不會對我怎樣。”

“但願如此吧。”鐘鳴生嘆了口氣道,“總之,有什麽事,你一定要告訴我,別自己扛著。”

“嗯,明白的。”

鐘鳴生知道宋禹和林家俊住一棟樓,送他回家,也是順便登門正式感謝林家俊。

到了唐樓下,宋禹先下車,朝糖水店門口看了眼,看到林家俊那輛摩托車,道:“生哥,阿俊應該在他家糖水店。”

鐘鳴生聞言,戴好帽子下車,跟上對方。

“林叔!”宋禹掀開門簾,看到正在忙碌的林叔,笑著打招呼,“家俊在嗎?”

林叔看著他笑了笑,高聲道:“家俊,靚仔來搵你啦。”

這會兒已經過九點,糖水鋪只得一對小情侶坐在靠門的位置。宋禹領著身後的鐘鳴生走進去,找了張位置坐下。

林叔的話剛落音,便聽樓上響起咚咚的腳步聲,片刻後,一道高大身影,從墻角木梯走下來。

家俊看到靠墻而坐的兩人,勾了勾嘴角,露出一個淺笑,讓那張臉冷硬的冰山臉,看起來溫和了少許。

他走過來問道:“找我有事?”

鐘鳴生道:“我來感謝你。”

家俊不以為意地低笑了聲:“舉手之勞而已,還專門上門一趟,太客氣了。”

鐘鳴生忙不疊道:“要的要的。”

宋禹適時道:“生哥,你要喝什麽?”

“綠豆湯就行。”

“那我也一樣。”

家俊道:“稍等,馬上來。”

他轉身進了後廚,鐘鳴生小聲道:“家俊看著不大好接近,但好像挺好說話的。”

宋禹深以為然點頭:“是啊。”

雖然他與林家俊完全稱不上熟悉,但以他識人的經驗,這人確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冷酷。

正想著,林家俊已經端著托盤去而覆返。

托盤上三只碗,顯然他給自己也準備了一份。

他上好糖水,隨手拉了把椅子,在桌旁坐下,隨口問鐘鳴生:“你身體沒事了吧?”

“沒事,已經正常開工。”

家俊點點頭,沒再多問,只拿起勺子攪動碗中綠豆湯。

雖然鐘鳴生剛剛說他好說話,但看著這張面無表情的冰山臉,還是很難像面對宋禹時那樣放松,他猶疑片刻,從手包中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,放在家俊面上:“家俊,一點心意,還請收下。”

家俊掃了眼面前糖水碗旁邊的信封,輕描淡寫道:“酬謝?”

鐘鳴生點頭:“嗯,你和阿禹幫咗我大忙,我都唔知點報答,只好俗氣一點。”

林家俊垂眸道:“這個忙對你可能是大忙,對我確實只是舉手之勞,值不了這個錢。”說著伸出手將信封推回到鐘鳴生面前。

他這不茍言笑的長相,任何話說從他口中說出來,都不可能像是假惺惺的客氣,鐘鳴生嚅囁下,沒再堅持,只無奈般嘆了口氣,訕訕道:“你怎麽和阿禹一樣?”

原本一直垂眸的林家俊,眼皮輕飄飄掀起,看向鐘鳴生對面的宋禹。

宋禹笑說:“我就知家俊不會收,對我們來說,真就是舉手之勞。”

鐘鳴生笑著點點頭:“好,那就當我鐘鳴生交了你們兩個朋友。”

宋禹心說這位大明星未免也有些太沒防備心,當然——也可能只是說的一句客套話。

他正要客氣兩句,卻見家俊覆又垂下眸,淡聲道:“鐘先生是大明星,還是不要隨便交朋友。”

鐘鳴生剛剛這句話,也確實是客套大過真心,若說宋禹他還有幾分了解的話,這個林家俊,那就完全一無所知,看他穿著打扮,以及手臂上的刺青,只怕不是什麽善類。

但客套歸客套,被人這麽直戳戳點破,還是有點尷尬,他嚅囁著正要說點什麽,宋禹已經笑著開口:“生哥,這事你真別放在心上,至於交朋友,講究的是投緣,若是投緣,那自然是順理成章。”

鐘鳴生笑了笑:“你說得不錯。”

他不敢和林家俊說太多話,想了想,便低下頭佯裝認真喝綠豆湯。

因為之前吃過晚茶,宋禹和鐘鳴生的綠豆湯都只象征性地喝了小半碗。

從糖水鋪出來,目送鐘鳴生車子離開,宋禹舒了口氣,轉頭看向林家俊,指了指樓上:“那我也上去了。”

家俊卻是問道:“你在鐘鳴生劇組打工?”

宋禹道:“嗯,我在做武行。”

家俊點點頭:“你身手不錯,也算是物盡其用。”

宋禹心道,那是當然,總比用在混□□好。

家俊又問:“為什麽不收他的錢?”

宋禹心說這個問題問得好,畢竟他很清楚自己欠了一萬五高利貸,正是缺錢的時候。面對一筆正當所得的巨款,卻不為所動,怎麽看都有點奇怪。

他輕咳一聲,一本正經道:“你也說了幫人就是舉手之勞,不值那個錢,我初來乍到,哪裏敢隨便就收人家那麽多錢。”

雖然是同一個理由,但他加了一個“不敢”,便符合了他身份,顯出了幾分合情合理。

家俊神色莫測地看了看他,點頭:“也是。”

他沒再多說,只揮揮手與他道別,轉身朝糖水鋪走去。

宋禹也回了自己的鴿子窩。

洗澡的時候,碰到手肘,才發覺竟然腫起了一塊,應該是今天被陳向輝推下時磕傷的。之前沒註意,大概是這具身體從小習武,對疼痛的忍耐,要比普通人高。

好在家裏有跌打損傷藥,宋禹爬上床一邊擦藥,一邊想著今天的事。

其實要說拒絕了鐘鳴生的酬謝,一點不肉疼,那肯是假的,畢竟一萬五這個大麻煩就擺在自己面前,實際上他若是他以此讓鐘鳴生幫自己解決掉這筆債務,都無可厚非。

但做人要為長久著想,不能只顧眼前這點利益,哪怕這利益能解燃眉之急。

當然,他之所以對錢還算淡定,是因為他當前要面臨的大麻煩,比這一萬五的債務要麻煩太多。

翌日劇組下午開工連大夜戲,為了保持充沛精力,宋禹好好睡了個飽覺,臨近九點才出出去覓食。

哪知剛從唐樓裏走出來,就有兩道熟悉的身影走上來,攔住了他去路。

之所以說熟悉,實在是宋禹記憶裏相當不錯,那晚在麗宮只打了個照面,便記住了黃擇天門口那兩位帥氣手下的模樣,尤其是對於被自己打傷的,那就更不可能忘記。

“宋禹是嗎?黃生想同你聊聊那晚麗宮的事。”男人語氣不善開口

宋禹眨眨眼睛,露出一臉無辜的茫然:“什麽麗宮?”

男人摸了摸脖頸,冷笑一聲:“不用跟我們裝傻,那晚打傷我,帶走鐘鳴生的侍應生就是你。”

宋禹知道繼續矢口否認沒用,輕笑了笑道:“當時情急之下,出手重了點,實在對不住啦。”

男人擺擺手面無表情道:“你不用同我道歉,有什麽話見了黃生再說。”

宋禹目光越過兩人看向停在不遠處的黑車車輛,知道去不去是由不得自己了,他想了想問:“黃生要我去哪裏見他?”

“翠雲居。”

宋禹稍稍松了口氣,好在是自己昨晚剛去過的地方,而不是什麽私宅或酒店。

他也確實應該會一會黃擇天,摸清他路數,對於避開災難總有好處的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啦啦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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